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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中年轻英俊的父亲早就老得和记忆力判若两人,他的白发比年长于他的人都多。
这一次,钮子龙不是当局者迷,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父亲看到他时眼中迸发的欣喜,只是很快就被恨意掩盖在眼底。
父亲站在门前,没有给他让身位: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弟弟听到声音推着轮椅出来,看到是钮子龙回来了,欣喜万分:“哥!你怎么有空回来!最近工作不忙吗?”
钮子龙鼻头酸涩:“我回来看看你......还有爸。”
父亲声音冷淡:“我挺好的,子杰也挺好的。看完了吧?看完了就走吧。”
“看是看完了,但我回来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看你们。”钮子龙抬眸,坚定道,“我想起来了,我知道你这么多年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。”
父亲怔住,脸上的面瘫面具似乎开始龟裂。
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了。”钮子龙一字一句说,“我不怪你,但是我想为我自己说一句,新闻报道上写的不是真相。”
钮子龙说:“想知道真相是什么吗?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钮子龙将从“你的瓜”那里得到的真相转述给父亲,钮子杰并不清楚这个真相到底是哪件事的真相,但他感觉到家里的气氛很严肃,推轮椅到一边,静静听着不说话。
听着听着,他明白过来,是在说母亲车祸的事。
其实这件事他记得的。
只是所有人都以为他不记得,就连他是怎么失去双腿的,他也记得。
他那个年纪确实不记事,但大概这件事对他来说太深刻了,所以他怎么都忘不了。
他隐晦地劝过父亲很多次,让父亲朝前看,不要把自己禁锢在回忆的牢笼里面,也不要苛待哥哥,哥哥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。
可爸爸太爱妈妈了,把哥哥当成了害人精。
现在真相大白,可爸爸恨了哥哥这么多年,第一反应还是不信。
“你发誓说你不是为了让我愧疚,才编谎话骗我的?你发誓你说的是真的!”
钮子龙跪在他面前,对天发誓:“我发誓,我要是骗你一句,我死无全尸。”
这一句毒誓卸了爸爸身上全部力气,他卧倒在沙发上,整个人一瞬间似乎老了十岁。
钮子杰担心他的身体:“爸爸,你别难过,这是个误会,哥哥既然肯回家,就说明哥哥不会怪你。”
可他会怪自己。
他抱着母亲的遗物,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,谁敲门都不理会。
钮子龙站在门前茫然地说:“我只是不想让爸一直恨我,或许我不应该把这件事说出来。”
钮子杰握住哥哥温暖宽大的手:“哥,你别这样想,爸一直以为是你害死了妈,根深蒂固的观点冷不丁被推翻,是需要时间来面对的,你给爸一点时间,等爸想好了就好了。哥,你知不知道,我做梦都想你们和好。能看到你们和好,我真的太开心了!”
手指蜷了蜷,钮子龙犹豫道:“子杰,你的腿......”
钮子杰扯了扯搭在身上的毛巾被,盖在空荡荡的腿上。
“害,都是以前的事了,这就不提了吧。”
钮子龙拍了拍钮子杰的肩膀:“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兄弟之间,不说这个。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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