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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和她的身体一同哭了起来。她阖着眼去寻找许汐言的唇吻上去,嘴里是眼泪淡淡的咸味。
许汐言不知道那是不是生理性的眼泪,后来她知道不是了。
结束以后,她想帮闻染清理,闻染竖起一只手掌制止了她,自己往洗手间走去。
“哦对了,”闻染走到一半回眸:“地上的东西你先别管,待会儿我拿给你看。”
许汐言倚在桌沿,听着闻染关上洗手间的门。写字桌上有闻染放在那的烟盒和打火机,许汐言摸了支烟出来,掏出那只暗银的Zippo打火机擦燃火石。
自从闻染把这只打火机送她后,闻染自己又用回这种路边小店随便买的打火机了。
总丢打火机的习惯也跟着回来,得不停买新的,塑料外壳不断变换着颜色。
许汐言红唇间淡淡吐出一缕烟,抱起一只手臂,先是望了眼窗外的雨,继而垂眸,望向凌乱的地板。那里有闻染的亚麻长裤,和掉在地上的铁皮盒,盒盖把里面掉出的东西掩去一半,瞧不清都有什么。
闻染从洗手间出来了。
她很平静的走出来,事实上她刚刚哭过,眼尾和鼻尖还挂住一点红。
身上的亚麻衬衫系好了,可还打着皱,就像许汐言此刻倚在桌沿,身上的黑衬衫也皱而软。
闻染走过来:“你这副样子。”
她扫视许汐言那软塌塌的衬衫领,露出半截的平直锁骨,和上面浅浅的红斑:“只适合出现在梦里。”
冷淡的“钢琴女祭司”许汐言,现下却是这副模样,是白日里根本不敢做出的肖想。
许汐言抱着只手臂,吐出一缕烟:“你梦到过吗?”
闻染路过她身边:“你以为我没梦到过吗?”
“从十七岁遇到你开始,我不知梦到过多少次。”
她走到那只铁皮盒边,蹲下,抱住双膝,偏头枕在自己的一边手臂上望着许汐言:“可是‘我喜欢你’这句话。”
她抿了抿唇,很轻的笑了下:“我在梦里也没有敢说过。”
******
闻染伸手,开始整理铁皮盒里的东西。
许汐言走过去,蹲在她身边。
这间小小的出租屋被闻染打扫得很干净,地板洁净而发亮。许汐言发现在一场激烈的事后,这样蹲着实在不是省力的姿势。
她一点不拘着她那贵到咋舌的西裤,随意在地板上坐下,揽了下闻染的腰,让闻染坐到她腿上。
闻染勾腰拾起那铁盒:“你还记得这只铁盒吗?这是高三时你给我的。”
“有印象。”许汐言点头:“我第一次到海城比赛,你借了丝袜给我,所以我拿一盒扁桃仁巧克力脆片当谢礼。”
许汐言笑问:“你吃了么?”
闻染瞥她一眼:“吃了。”
“好吃么?”
问这话的许汐言一手夹着烟,她方才坐过来时,把写字桌上的烟灰缸也端过来,放在身旁的地板上,此时手指凑过去轻点一点烟灰。
另一手贴着闻染后腰,轻轻的抚。
闻染顿了顿:“有点苦。”
许汐言笑了。
“那还有呢?”她对着铁皮盒里扬一扬下巴。
“手工蜡烛,是我们高三有次学校活动,一起做的。这是我做的那个,一直收在防尘盒里,至于你做的那个,当天晚上就点了。”
“这个呢?”
“这是《国家地理》封面,我裁下来做了张明信片。”闻染拿给她瞧:“这你还记得么?”
许汐言有一瞬的空白。
“是你有次痛经,我妈叫你回我家,煮益母草给你喝。我在学校上晚自习,你在我房里睡了会儿,走的时候留了本《国家地理》杂志给我。”
她问许汐言:“你现在还看《国家地理》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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