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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雀气得要命，但现在困在网里出不来，攻击也够不着，在网里上蹿下跳大声叫嚷，无奈只能把气撒到网上，没多久车后斗里就积攒了一层散发浓郁味道的黏糊物体。

车很快开走，鸟们开心极了，蓝鹊在空中飞舞起来，肆意张开自己的翅膀，甩动身后纤长优美的尾羽。

其他鸟们纷纷赞赏地抓着身下的树枝树叶摇晃为它鼓掌，枝叶哗啦啦地响，有工作人员疑惑地看了看天。

“这也没有风啊？”

只是打败了一群麻雀都能让它们这么兴奋，云宥清看得忍不住摇头，觉得有些丢鸟。

真是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弟。

庆贺完，鸟儿们终于消停下来，各回各家，继续为了填饱肚子而奔波。

云宥清则在思考冬天该怎么办。

这里不是过去，大山里不管怎么样都能找到可以吃的食物，但这片公园就这么大，外面到处都是人类的痕迹，原先的泥土路边全变成了水泥石板，食物堆积在人类的仓库里，光他能闻到的储粮地点都有上千处之多，特别是被称作超市的地方，堆积的粮食就更多了。

实在不行就去取一点。

反正人类也不可能吃得掉那么多食物，他取走一点也不会被发现。就算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，他一点都不怕。

只是人参精一直告诫他不要过多接触人类，没有什么好下场。

云宥清牢记在心，因为人参精就是死于人类之手，它成精了实力也不强，遇到危险只能躲进地底，但那些贪婪又狡诈的人类拴着它的腿和脖子，硬是将它给挖了出来。

云宥清躲在高高的树顶，过去几百年也仍能想起人参精的悲鸣。

实力强大之后，他再想找人类报复回来，然而当初那群人早已经死得只剩灰了。

云宥清现在自然是不再害怕人类，只是不到万不得已，还是不愿意过多招惹他们。

视线转到河边，杨大爷正坐在观鸟楼上查看今天拍的照片，最近他总能在这里找到好的素材，因此心情相当好。

黑狗趴在他脚边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他，像是担心他会突然离开一样。

在河边徘徊的那名妇人在鸟儿走后又靠近河边看了看，但清澈的水被搅得一片浑浊，没有沉下去的屎油光光地飘在水面，看上去有些恶心。

他拽了下衣角，皱着眉转了一圈，最后只无奈地叹口气，缓步离开了公园。

杨大爷其实也留意到了这个最近总在河边徘徊的人，活过一辈子了，杨大爷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人是遇到了什么事，估摸着有些想不开。

他想上前开解两句，又觉得有些冒然，只能密切关注着，最近都要等到他安全离开公园后才回家。

半上午云层稍微散开一些，太阳吝啬地洒下光来，照在身上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
杨大爷背着手慢悠悠地下了楼梯。

从前两天开始，他就觉得自己身体似乎好了一些，以前出门一定要带个拐杖，可这两天没有拐杖也走得很稳，昨天去医院检查，血压都降了不少，如果能保持下去，说不定能控制在正常水平，连医生都夸赞了他许久，追问他最近都做了什么。

杨大爷脸上忍不住露出个笑容来，嗅着公园清新的空气，嘴里哼着拖长了音的京曲。

一句没唱完，他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，低头看去，只见前方地面布满了雨点一样的痕迹，痕迹还新鲜着。

朱芳和几个保洁拎着拖把一点点地清理，平日这时候他都已经下班了。

杨大爷停下脚步问道“小芳，还忙着呢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？我在湿地那边看到好多鸟下水洗澡，这是打起来了？”

观鸟多年，他对鸟儿的习性也了解一些。

朱芳点点头“是啊，今早来了群麻雀去稻田抢食，就跟园里的鸟打起来了，那边情况更惨呢，到处都是，连下脚的地儿都没，现在正在商量着怎么打扫，估摸着要砍掉稻梗用土埋一层，全当肥料了。树上还得用水冲，这两天很忙，我中午都没时间回家接孩子，待会还要请假。”

“那是够辛苦的。”

朱芳说完麻利地继续打扫，头也没抬地道“大爷您出去的时候小心点，地上洒了水有点滑。”

“哎，我知道了。”

黄狗跟在杨大爷身后，小心地避开有屎的地方，哪怕被清理干净了它也绕着走。

云宥清飞到了粮食园那边，此时正有几名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握着镰刀清理稻梗，他们个个带着帽子口罩，手上一层长长的手套，脚下踩着雨靴，

几人边清理边喊着“哎呀，这一坨太臭了，这只肯定吃了不少肉。”

“我正好鼻炎，什么都闻不到。”

“那你过来跟我换换，我这边都好臭！”

“我，动作太大，溅到我眼睛上了，快给我冲冲！”说着冲到了园外，直奔水管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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