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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双分点地（第1页）

夜里饿醒，他起身热了碗米线，碗里有颗小小的鹌鹑蛋。圆滚滚的米线滑溜溜地入了腹，腹内只填了半饱，他便又窝回床上刷手机，直到困意席卷，才睡去。

这一觉睡得绵长，次日上午八九点醒过一回，翻个身又睡了过去，断断续续赖到十一点，才终于彻底起身。热了四个豆包，又添了点大米煮了粥，填饱肚子后，他给小陈发了条语音，说外头天冷，问对方还出不出去、外头冷不冷。

小陈说上午去卖瓶子时冷。他连忙叮嘱对方多穿些，随便溜达溜达，自己则收拾一番，往公园大门走去等。

到了公园门口，暖阳洒在身上倒也暖和，他遇上一位六十多岁的熟人，是新生监狱电工室的退休职工，两人站在边上闲聊了几句。远远瞧见小陈走来，他便跟熟人打了声招呼，说要去别处逛逛，随即跟着小陈往东走去。

今日的小陈裹着一身厚实的灰色长衫，下身搭配黑色金丝绒面料、软乎乎似靴子般的鞋子，脸上没什么笑意，显得有些沉闷。两人一路走到公园的大笼子旁，老董和老伴早已在此等候，张慧君、白城的老郭也都来了，唯独老陈和冷树天未曾前来。

几人聚在一起，正准备跟着学习快三，小陈的老伴忽然瞥见李三远远站在一旁，便迈步走了过去，同他寒暄几句后，领着李三一同过来。李三穿着一件利落的白夹克，裤子裤线笔挺，格外精神。小陈见状，笑着夸赞道：“大哥你这裤线真直，穿得也太利索了！”

李三听了，脸上顿时漾起笑意，满心欢喜。

练了片刻，小陈转头对自己的舞伴说：“过来，给大家演示一遍双风点地，让大伙跟着学。”一旁的李三见没人再同自己搭话，便默默转身离开了。

小陈的舞伴应声上前，同小陈一起示范起双风点地的动作，众人围着观看，轮流上前练习。老董手脚总是不协调，怎么也学不好，小陈和舞伴便耐心地轮番指导。

大笼子里刮着风，时而燥热时而寒凉，小陈的舞伴先是摘下黑色外套的帽子，没一会儿又觉得冷，重新戴上，依旧透着几分凉意。教老董夫妇时，舞伴特意叮嘱，两人的脚要朝向南北。可轮到小陈上前指导时，却带着老董夫妇把脚朝向了东西方向。

舞伴见状本想上前纠正，可围观的人太多，加上昨日两人还闹了口角，小陈本就说自己都会，总说对方横他，他终究没好开口，只淡淡说了句“角度不够”，便不再多言。老董夫妇察觉两人教法不一，也没作声，默默跟着练习。

众人练得累了，纷纷准备散去，小陈和舞伴还想再跳一会儿。舞伴说：“天太冷了，明天再练吧，累了。”小陈便不再坚持，两人跟着大伙一起走出大笼子。

行至凉亭边，两人坐下歇息，拿出吃食。小陈没垫坐垫，坐了一会时才想起，便朝舞伴索要。舞伴拿起坐垫想扔给他，小陈伸手去接，指尖一碰，坐垫却掉在了地上。小陈没吭声，默默捡起掸了掸尘土，自己垫着坐了下来。

舞伴掏出一根香肠吃着，没带饼干，小陈便问：“你带了几块饼干？”

“两个。”舞伴答道。

歇罢，两人一同走向公交站，安静地站在原地等车。车子迟迟没来，风渐渐凉了，小陈的舞伴默默拿出水壶，问小陈刚才喝水了吗？

小陈说没喝，他倒了一杯，递给小陈。小陈喝了。

又倒了一杯，刚要喝，车来了，他拿起水杯一口喝尽，小陈伸手接过水杯，盖好水壶。

上了车，回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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