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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无声的较量大概进行了十分钟,然后女人喘着气,盯着我,伸出手来。
那个护理将一个平板电脑递过来,那个女人触摸着屏幕,很快打出三个字。
&ldo;你来了。&rdo;
我不动声色地盯着她,然后说:&ldo;我来了,你似乎知道我要来?&rdo;
她点头,打字:&ldo;我知道。&rdo;
&ldo;为什么?&rdo;
&ldo;很难解释,但我知道。&rdo;
我踏前一步,专注地看她的眼睛,然后说:&ldo;那你也该知道我来这的目的。&rdo;
那个女人似乎笑了,至少她的喉管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她写道:&ldo;回去吧,回你该呆的地方。&rdo;
我皱了眉,微微眯了眼,把光匕首慢慢指向她通往呼吸仪器的导管,淡淡地说:&ldo;我要去哪,没人能替我决定,倒是你,怎么让你把对我有用的信息吐出来呢?我是催眠你好,还威胁你好?&rdo;
她吃力地摇头,在电脑屏幕上再打出一行字:&ldo;在我这,你终究一无所获。&rdo;
&ldo;那可未必,让我们从一个疑问开始。&rdo;我盯着她的眼睛,慢慢地柔声说,&ldo;你似乎知道我来自某个地方,与此同时,你也似乎知道我将走向何方,你看到我看不到的东西,是这个意思吗?&rdo;
她的眼神中表达出赞许,伸出手,她写道:&ldo;你造就了你自己。&rdo;
我心里一震,一种前所未有的可能性轨迹突然展现在我眼前,它带来强烈的感情冲撞,我浑身发颤,胸口像遭受重击一样,呼吸骤然急促,面上的表情想必也相对扭曲,我不得不攥紧手里的光匕首,对着她说:&ldo;我造就了我自己,这是什么意思?&rdo;
&ldo;你造就了成为自己的你。&rdo;她眼睛中带着某种欢愉写着,&ldo;就是这样。&rdo;
我微微闭上眼,脑子里缓缓回想起在这个时空遇到的人们,那些让我感到温暖的人们,张家涵,袁牧之,洪馨阳,刘慧卿,我想起他们的音容笑貌,那是多么鲜明亮丽的色彩,是我在此前的生命中完全无法想象的光亮的色彩。
我猛然睁开眼,一把上前,用力一劈,哐当一声巨响,她身上吊着的支撑吊剂的铁支架颓然肢解,名为阿萍的女人骤然一惊,喉管里发出的嗬嗬声变得更大。
护理尖叫着想跑,我反手一把揪住那个女人的后领,用力一拖,对着她的眼睛柔声催眠道:&ldo;你很厌恶这个女人对不对?伺候她的古怪脾气,忍受她的苛刻,其实早已令你不耐烦了对不对?要不是看在薪酬和她所代表的势力,你就想反抗了是吗?你每天盯着这么丑陋一张脸,这么难看的身体,你还要费心不让她死掉,要定期清理这具身体排泄出来的废物,你其实对这份工作早就不满了对不对?&rdo;
她的视线逐渐迷茫,跟着我点了点头。
我笑了,对她柔声说:&ldo;来,现在给你机会,过去,轻轻关掉她的呼吸机,你只要假装机器出问题就好,没事的,来,走过去做这件事,这是唯一让你摆脱无用的工作的途径,过去关掉它。&rdo;
她愣愣地点头,慢慢朝那个女人走过去。
名为阿萍的女人眼神中露出恐惧,她拼命挣扎着想坐起来,嗬嗬作响的喉咙竟然发出某个单音节,我听出来了,是&ldo;不‐‐&rdo;
我止住了护理,对阿萍说:&ldo;就算你真的清楚我的所谓命运,也不代表你了解我,只要我的某个选择稍有不同,就会导致截然不同的走向。更可况,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知道我的事!&rdo;
我盯着她的脸,淡淡地下了结论:&ldo;不能用理性解释的东西我一概不信。但我所做的命运选择,到目前为止,肯定符合你心里的某种隐私,那个隐私是什么?你在乎的事,你在乎的,人?&rdo;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,我知道她的心理防线开始崩塌了,我笑了起来,继续问:&ldo;某个人,对不对?洪兴明?你在乎他?我说对了,他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人,他的利益最大化就是你的利益最大化,那么,我做的哪些事情无意中帮了你们?还是说,你让他来接近我,引导我做了某些选择,令他获益?&rdo;
她闭上眼拒绝交谈,我一把钳住她的呼吸导管,迫使她不得不睁眼跟我对视,我笑着松开手,继续问她:&ldo;不说?没关系,我可以推测得出来,到目前为止,令洪兴明获益最大的,是袁牧之生死未卜这件事对不对?&rdo;
她目露恐慌,我点点头,淡淡地说:&ldo;如果袁牧之死了,我会在你跟前把洪兴明一寸寸宰掉,我之前只看过解剖学的书,并不曾亲身体验,不过我不介意拿他当成实验品。至于你,我可以保证,看完后你一定不会发疯,因为我会尽我最大所能保持你的理性意识,想用疯狂逃避,那绝不可能。&rdo;
她抖着手,在平板电脑上摸索着打道:&ldo;你想怎样?&rdo;
&ldo;我要袁牧之。&rdo;我轻声说,&ldo;我所要的,只是袁牧之而已。&rdo;
这个时候突然门被人用力撞开,我转过头去,洪兴明脸色铁青,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。
&ldo;你来了。&rdo;我侧身坐在阿萍的病床上,对他淡淡地说。
&ldo;原冰,你要敢碰我阿姨一下……&rdo;
&ldo;停。&rdo;我打断他,微笑着朝他招招手说,&ldo;我等你这么久,你不要一上来就说这么决然的话。&rdo;
他面露疑惑,我继续保持笑容,放柔语调说:&ldo;洪兴明,我想见你,你却一直不来找我,我只好自己找来了,你知不知道,我找得很辛苦?&rdo;
&ldo;很,辛苦?&rdo;他愣了愣,喃喃地重复。
&ldo;是啊,他们不让我见你,还打我,&rdo;我柔声说,&ldo;我很痛,为了找你,我不得不来你阿姨这里,洪兴明,你为什么不见我?为什么?你不喜欢小冰了吗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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