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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,一家人都选择性把该忘的都忘了,继续过起了日子。
各自也因为各种原因,有所收敛,日子反倒比之前更和睦些。
等老者再步步高升后,整个家庭的气氛就更好,几乎不再有红脸的时候,更别提离婚这么大的事了。
但事实是汪夫人的确要跟老者离婚,并且真像胡秘书说的,‘谁劝都没用,夫人就是铁了心要离’。
原来老者那天虽然特意叮嘱了章秘书,必须瞒着汪夫人汪老夫人不是去吃斋饭了,而是去了海市的事。
到底纸包不住火,汪夫人还是很快知道了。
还连老者跟着也飞去了海市的事,也知道了。
汪夫人当场死了心。
等确定老者回了京市,在医院已经大有好转后,便选了一个大家都没在的时间,单独去到病房。
面无表情向老者提出了离婚,“这些年妈虽然很少给我难堪,给我气受了,但并不代表,她就真接受我,真把我当一家人了。她不过是看在嘉诚的面子上,不过是为了你的声誉,不得不克制而已。”
“我也一直以为,她就算再不待见我,至少对嘉诚是真的心疼,爱嘉诚的心跟我这个当妈的始终是一样的。”
“可惜事实证明我想多了,嘉诚在她心里,只是一个替你们汪家传宗接代的工具,只是因为你们汪家必须要有一个孙子承担责任,继承香火,而那个人刚好是嘉诚而已。换了其他人,也是一样的。她疼的并不是嘉诚这个人,她疼的只是孙子!”
“不然她怎么干得出在嘉诚尸骨未寒,二七都还没过的情况下,就大老远去接新孙子的事来?她到底怎么忍心的,嘉诚活着时,还不够孝敬她,对她这个奶奶还不够好吗?怎么就能这么绝情?”
“那还是对嘉诚见死不救的人啊……她哪怕等嘉诚过了七七,哪怕等我稍微缓过来了一点儿,再去接,我心里都能好受些。还特意瞒着我,怕我坏你们的事,让你们不能一家团聚吗?既然你们才是一家人,我是外人,我走就是。反正这日子也早就过够了,一天都不能再多忍了!”
汪夫人说到后面,眼泪都来了。
但立刻就擦了去,然后递上了自己早就请人草拟好的离婚协议书,请老者签字。
老者这才确信了,她是认真的。
心里也难受起来。
低声解释,“妈这次的确做得不对,我已经严厉的说过她了。我后来跟去,也不是为了接人回来,我是为了阻止妈,为了让她赶紧回来。嘉诚又不是没有孩子留下,嘉真嘉善和她们的孩子,一样是汪家的人。”
“我也知道你因为嘉诚的离去,特别的伤心痛苦。平时看起来是你更疼嘉诚,但我这个当爸的对他的爱,一点不比你少。所以我特别能理解你的心情,我让人瞒着你,也是不想让你再添伤心。”
“现在希尧已经确定不可能回来,我也警告过妈以后不许再打扰他了。以后我们就好好保重身体,好好培养小一辈的孩子们,时间总会冲淡一切的,嘉诚他……看见你和孩子们都越来越好,也只有高兴的。”
汪夫人却仍一脸的决绝,“你不用解释这么多,我现在只要离婚。为什么会做出这么伤人绝情的事来,因为根本没在乎过我的心情;为什么不在乎我的心情,因为吃定我除了逆来顺受,没有其他办法。”
“为什么吃定我逆来顺受,不就是因为当年的事吗?可当年谁逼我的?没有她从头到尾的重男轻女,又怎么会有当年的事?当年我固然有错,但你同时不也没闲着,甚至连孩子都弄出来了?”
“凭什么这些年来,就只有我必须忍气吞声,跟做了天大的错事一样,你却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?妈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,你没错,她没错,错的都是我?我真的受够了!”
第356章三十年前就该散了
老者见汪夫人越说越悲愤,心里越发不是滋味。
等她说完了,才低声又说,“我知道当年真的委屈你了,妈那些老思想,经常我都受不了,何况你。我又没在一开始就严厉的表态,让她知道我的底线,她哪些话能说、哪些事能做,哪些不能。”
“到底跟她相处得更多的是你,我经常都不在家,别说调节分担了,甚至连偶尔倾听安慰都做不到。所以不是你的错,是我的错,是我让你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。”
“结果这次我又没……救得了嘉诚,自从嘉诚生病,你一直都处于高度的紧张和恐慌中,我知道很多次都濒临崩溃的边缘。可惜嘉诚还是走了,你的心也被挖走了,到现在那里都还空着一个大窟窿,汩汩的往外流血。”
“我妈却连多等一段时间都不肯,迫不及待往你伤口上撒盐,谁能忍受?我真的特别理解,所以也更加的抱歉愧疚。我替她向你说对不起,后面,也会好好补偿你……”
可惜话没说完,已让汪夫人冷笑着打断了,“谁稀罕你的补偿?从嘉诚没了那一刻起,我已经不想活了。我连自己的命都不稀罕了,你觉得还会稀罕其他任何东西?”
“你又打算怎么补偿我?把家里的财产都给我,给我的儿孙们?那本来就有至少一半是我的,你的儿孙本来也有继承你财产的权利!”
“当然,在你妈眼里,那些都是你们汪家的,跟我没有丝毫关系;跟嘉真嘉善和嘉诚的两个女儿,这几盆已经泼出去或者迟早要泼出去的水,更没有任何关系。你们汪家的财产乃至一切,都必须由她的孙子继承,之前是嘉诚,嘉诚没了,就该是她外面的新孙子。”h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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